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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贪战线十三载 英雄本色张亚军
作者:Steven     发布于:2015-9-21 9:29:03    点击量:

   高大威武的他,有着西北汉子粗犷的外表,磁性而略显深沉的声音,从容淡定,很有一种内在的张力。从检26年,一半时间战斗在反贪一线。13年间,他先后参与办理了60多起贪贿案件,把60个贪官送进高墙,为国家挽回经济损失700余万元。 

    他,就是陕西省宝鸡市检察院反贪局侦查一处副处长张亚军。

                                      

    今年五月的一天,张亚军一大早就带着几名干警急匆匆赶往西安,查找一起案件的重要证据。上了车,张亚军拿出一个小本子,开始记录办案时间、基本案情以及办案思路。这是他的习惯。他说,“只有在学中干、干中学,才能不断把自己锻造成一把‘反贪利刃’。” 

    张亚军是一个疾恶如仇的人,在办案中,他又是一个心思缜密、注意细节的人,对自己的要求近乎苛刻。他常说,细节决定成败,要拿下案件,就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2012年底,侦查一处在初查某局下属公司经理史某涉嫌贪污犯罪的线索时,由于账务资料涉及金额巨大、记载凌乱,犯罪线索难以发现,另外,史某对其经济问题掩盖做了充分准备,初查工作一度陷入困境。 

    “这案子复杂,要想办法拿下。”张亚军对办案干警说。他连夜讯问,发现史某近几年承揽了相当数量的绿化工程,于是建议转变初查思路,成功查出了宝鸡某供应站站长寇某受贿10万元、某县工会主席蔡某受贿50万元的犯罪事实。 

    蔡某是县级领导,在当地有较深的关系网,为防止证据灭失、赃款被转移等情况出现,局领导决定派人前往某县进行取证、起赃。领导考虑到张亚军身体严重透支,想让他休息几天。他说:“在车上睡吧,时间不等人。”之后连夜带队前往某县。由于案情复杂,张亚军带着办案人员在宝鸡和某县来回跑了6趟,掌握了蔡某犯罪的有力证据。在事实面前,蔡某如实供述了罪行,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2014年5月7日,陕西省检察院将某公司总经理邓某贪污一案指定宝鸡市检察院办理。张亚军接到任务后,对案件线索进行梳理,审阅证据材料,提出详尽的初查计划。 

    邓某到案后,神情紧张,加之由于企业高管一下子被监视居住,心理落差较大,拒不配合调查。张亚军决定“攻心为上”,他从邓某的身份信息中得知他的生日,在这天专门买来了生日蛋糕,在办案点为其过了一个生日。这让邓某深受感动。后来邓某供述了在一次参与招投标过程中,与北京宋某控制的多个公司签订多个业务外包协议,支付给宋某公司业务外包代理费,并收受宋某贿赂212万元及从本单位套取90万元的犯罪事实。 

    但当问到赃款去向时,邓某闪烁其词。张亚军意识到这是一个“案中案”。于是,一起单独案件,引发成错综复杂的串案,连带出20余起职务犯罪案件线索,这些线索引起了最高检的重视,并指定宝鸡市县两级检察机关办理。到目前为止,所有交办案件均已成功侦办,涉案金额7000余万元。 

                                      二 

    13年反贪,查办60名贪官。张亚军坦言,反贪工作是一场“心理战”,是一场与犯罪分子斗智斗勇的较量,“不管犯罪嫌疑人的官职再高,‘气场’再大,在法律和正义面前都是‘纸老虎’,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只要他做了坏事,最后总会低下头。”对此,他自信满满。 

    对于曾经办理过的某局领导崔某受贿一案,张亚军至今仍记忆犹新。据他回忆,崔某到案后,气焰嚣张,官气十足。讯问时,他说:“我当领导多年,没啥问题,你根本没资格审我!”对于张亚军的讯问,崔某拒不回答。 

    张亚军在调查中了解到,崔某多年身居要职,社会关系复杂,工作经历丰富,具备极强的反侦查能力,这给办案工作带来很大的阻力。和很多受贿的官员相比,崔某的犯罪手法十分隐蔽,接受的大部分贿赂并非直接现金,而是采用了“卖”给行贿人字画的方式,目的就是使收受的钱合法化。 

    “书画作价比较难,带有比较强烈的主观意愿,这给查处犯罪带来了很大难度。”张亚军通过多方走访调查,查出了崔某受贿的相关证据,找出了崔某“卖”给行贿人的部分字画,并找到相关鉴定机构,对字画的真实价值做了两次专业鉴定。经鉴定,崔某“卖”给行贿人的画,全部是假画。崔某“假卖画,真受贿”的案情终于告破。 

    在事实面前,崔某仍辩称,这个钱是他卖画所得,不是受贿。但当一份份鉴定结果和铁的证据摆在崔某面前,他终于认罪服法。在看守所里,崔某对张亚军发出感叹认服:“你这个检察官真是敬业能干,我服了!” 

    2009年,张亚军办理了某国企经理樊某贪污公款一案。办案之初,樊某很不配合。张亚军回忆说,樊某身体健壮,抗压能力极强。把他问急了,他就一直说:“我没犯罪,我是老总,不需要贪污受贿。” 

    面对困难,张亚军和同事们投入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从各方面掌握了樊某和其家庭成员的大量消费信息,查处了他用企业公款买房子、购物等犯罪证据,留下了3万字的笔录。包括他长期用公款交自家水电费的证据,都查得一清二楚。面对证据,樊某低下了头。 

                                       三 

    “善于和各种类型的犯罪嫌疑人沟通,是我们必须具备的素质之一。”张亚军回忆说,2012年,在办理某县级单位领导孙某受贿一案时,他眼神游离,讯问时啥都不说。 

    张亚军不急着正面突破,而是加强了从外围广泛收集证据,同时向其身边的朋友同事了解其性格、习惯等。在充分掌握孙某受贿证据和了解他的生活习性、个性后,张亚军终于找到了孙某心理防线的突破口——亲情感化。 

    当时正值中国传统节日中秋节,孙某触景生情,伤感低落。张亚军抓住时机,一边情理交织用亲情说服,一边摆出其受贿证据。在证据面前,孙某的最后心理防线终于崩溃,终于开口说话,交代了其受贿的事实,案件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张亚军总结说,很多犯罪嫌疑人一进入讯问的这种环节,他内心就会恐慌和脆弱,心底最重要的情感就会流露出来。比如孙某后来交代罪行时,张亚军问他之前为什么不说话,他流着眼泪说:“我今年五十多了,是快退休的人了,我怕说出来,妻儿会因为我的事情抬不起头,我实在愧对他们!”所以,在适当时候利用亲情感化,就会使案件顺利侦破。 

                                         四 

    有一年,张亚军接到一起贪污案件的线索。在案件初查时,和他十分要好的朋友打来电话,求他手下留情,放其亲戚一马,事后一定重谢。 

    张亚军拿着电话,沉默了片刻说:“多年的朋友,你没少帮我,这些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可我得按法律办事,如果今天放他一马,还有谁信服法律呢……”没等他说完,对方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张亚军为人仗义,是个重感情的人,特别是与朋友相交。可今天,他无法为朋友承诺哪怕一个字。作为一个检察官,张亚军的想法明确又坚定,即使人情再大,也不能亵渎法律的尊严。 

    2010年,张亚军在办理某局干部受贿案时,其亲属在托人向张亚军说情送礼被拒绝后,打听到他的电话并威胁说:“你别忘了你家老小都在当地,要给自己留条后路,不然以后小心点。”张亚军坦然地回答:“要是怕遭报复,我早就不干反贪这一行了。”从事反贪工作13来,张亚军没有收过当事人一分钱,没有办过一件人情案。 

    有人给张亚军算了一笔账,他一年平均200多天都在办案和办案的路上。他和同事、犯罪嫌疑人在一起的时间,远比和父母妻儿在一起的日子多。 

    有一次,张亚军在办理一起案件时,两个多月没有回家,妻子张睿没有他的音讯,打电话也关机,找到检察院领导才得知他的确在办案一线。 

    2014年5月,张亚军的孩子面临高考,但当时正值省院交办的一起案件拉开序幕,一边是孩子的人生大考,一边是案件侦破关键时间点。他当时掂量,这种关键的办案时机稍纵即逝,而他对儿子,也就永远负了一份沉重的心债。 

    今年3月份的一天,张亚军接到办案任务,要去外地出差取证。这段时间,他的腰椎病又一次复发,疼痛折磨得他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妻子看了心疼得直掉眼泪。她说:“单位办案的又不是你一个人,要不你休年假去医院看看吧!” 

    听了妻子的话,张亚军的脸一下沉了下来:“同事都忙得连轴转,我作为主办人,怎么能休息?”看到妻子失落的眼神,他苦笑着安慰妻子:“别担心,我会照顾自己的,给我收拾行李,大家还等我办案呢!”临行前,妻子望着他沉静的目光,心里有许多话,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五 

    “只要一上案子,他就没黑没明地干。”该院反贪局干警马云涛说。据他讲述,2010年,在办理某单位杨某受贿案时,因连续几日加班熬夜,张亚军得了重感冒,连续几天高烧不退,但他一直坚守在办案一线。实在支撑不住了,就在单位附近的小诊所输完液,又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连续工作六天,案子终于办结。他被送到医院时,已陷入轻度昏迷。两天后,他不顾医生劝阻,又回到工作岗位上。 

    2011年,张亚军腰椎间盘旧疾发作,疼得走路都弯着腰。当时正值处里要加班上案子,他二话没说用腰托将腰部固定住,和同事们忙了起来。在办案过程中,因某案的行贿人到案,需去外地取证。当时的侦查一处处长田望松担心他的身体:“你回家休息几天,这次取证就让其他人去吧!” 

    “这怎么行?案子正在关键时候,而且这个案子我熟悉!”张亚军不容商量。当晚,他就带着腰托踏上火车。一路长途颠簸,腰钻心地疼,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落下,他咬着牙坚持。几天时间,他顺利完成取证任务。 

    “张亚军是反贪尖兵,也是铁人。”该院反贪局一名干警给记者讲述,为看护犯罪嫌疑人,他曾三天三夜不合眼;为跟踪犯罪嫌疑人,他曾在火车上站着度过一个又一个漫漫长夜;因突击讯问,十几个小时顾不上喝一口水……这样的故事,多到说不完。 

    去年冬天,扶风县检察院反贪局干警鲁哲和其他两名干警被抽调到市院反贪局协助办理一起案件。谈及那段经历,鲁哲说:“跟张处长一起办案子,感觉就像陀螺一样,经常半夜被他从梦中喊醒,一起分析笔录,还有哪些证据需要补充完善,跟着他我收获很大。” 

    有人问张亚军:“你一天到晚忙办案,顾不上家,自己还落下一身病,这样拼命值吗?” 

    “值!”张亚军坚定地说。 

                                                                                                                   原载2015年7月17日《检察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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